这俩词儿放一块儿或许显得不太好,煞喜?最近身边结婚的一群,商量好了似的,让我看的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不该攒钱若干年后婚宴上送点礼金。还有分手的,毕业日即分手日,每年都见到的常景,只能说这世界感情还是干不过现实。
今儿看到一童鞋贴在网上的寻女友要求,有趣得很,拿出来晒晒:
1 必须是北方人 不是欺负南方人 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致 大家都受罪就不好了
2 烟台人(血缘太近对下一代不好)和济南人(我对济南真的没感)免谈
3 最好是个北京人 这样我儿子也能申请北京的经济适用房了 (有点猥琐)
4 身高(爹矬矬一个 妈矬矬一窝 哥懂得)165-(不能穿上跟鞋比我高 我不反对大女子 但是我很大男子)173
5 家里的世交都免谈 (我是和你来感 和你家无关)
6 必须是海归 最好有美国籍 这样我就是美国人他爹
7 我的事你可以管 我的家事你别管 某些人懂得 不要拿我爹妈来压我
8 本科必须是山大的 大家懂得
注,此人为威海男,家中财富未知,但至少有钱足够他奔赴Boston深造。这贴可谓现实的很。刚看新闻说陈水扁大佬在米国买了个豪宅才价值55万美金,这钱折合人民币能被山西煤老板们耻笑死:俺们在北京买楼那都是以单元计的,至少也得8位数吧?
当然,有现实的就有浪漫主义的,比如身边这位幸福的刚领证的孩子:
你没房,我也没车
也许这些年我们还是只能蜗居在7㎡的小房间
但是既然嫁给你
我已做好准备
我们白手起家,一起打拼
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爱你,只是爱你
多好啊,看着一边是大海平静,一边是高楼耸立,谁都不碍着谁。这世界或许永远都是一个矛盾体,一边是理想浪漫一边是现实残酷。早晨还可以喝着牛奶美滋滋的看着新闻上播放“世界上最迷人的职业”,下午就得对着无良拆迁感叹世道凄凉。
话说,我家周围也有一地儿在拆迁,但没拆到我们院儿里来也没人挂横幅静坐闹事儿,所以也乐得无事清闲。只是最近闲的有点过了,对某些人堵路检查的做法心中颇有怨气。堂堂二环路怎么也不是你们村自己的,有什么权利堵着大家的路一辆辆车检查?尤其是每次都是在公交车上被堵,心里那个不舒服啊,我们遵纪守法天天纳税,这帮吃纳税人钱的却整天耀武扬威好像我们犯了什么法似的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真是让人一肚子怨气却只能忍着。原来总信奉自由市场经济,觉得拆迁补偿问题根本就是一个市场价格问题,双方协商就好了。后来看多了才明白这里面猫腻有多少,也难怪一个同学还曾半开玩笑的跟我说“有个肥差你去不?旧城改造!老有钱了~只要你能镇得住那群人”。
再说说小产权房。最近国土资源部可谓下猛药,没收了一批小产权房。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是,小产权房的存在恰恰映射出了低收入阶层对“安得广厦千万间”此等痴人说梦的觉醒,只求一遮风避雨之所,因此甘冒随时被没收的风险。这个侧面可以看出,城市化进程过快导致的“夹心层”生存有多么困难。记得我一同学曾感慨,在他们家乡她家如何有个独栋的小房子,可容一家三代七八口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一旦进入城市,她家是不可能帮她承担什么首付的,实在是杯水车薪。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回到家乡的愿望,宁愿毕业后艰辛的在城市中奋斗,从蜗居一直到拥有自己的大房子。我想她的路至少还不太困难,优异的成绩加上名校研究生,至少可以保证她几年后毕业有个相当不错的去处。但是,和我们同龄的进城务工人员,他们的“城市梦”就显得格外的遥不可及。上个月在上海世界博览会的时候深深的感触到“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然而在我花掉大半天时间慢慢赏析的城市案例馆的时候,却深深的被中国的几个案例所触动——不是他们的发展奇迹,而是无一例外的土地利用和变相出让的方式。或是工业反哺农业、或是开发房地产引进外来资金,几乎没有“一夜之间农村变城市”的神话是跟土地无关的。或许这些例子中的村民是幸运的,至少他们放弃了土地之后还有生活的维系方式。毕竟更现实的是,越来越多的城市周边土地在城市化进程中的被吞噬,造成的是失地农民凄凉生活。“城乡结合部”,这个词深深的刺痛了太多人的心。为什么拆迁这么难?很简单,如果你是公平的按照市场价格的拆迁(尤其包括未来的可能收益),那么双方的交易自然是自愿的。如果你非要强迫人家放弃土地,那么任何人力能及的抵抗都是可以预见的。总说财产私有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地方,私有权总是被赤裸裸的厚颜无耻的侵犯。城市,真的只是让一小部分人的生活变得更美好吗?
经济发展总是以“提高人民的福利水平”为目标的,可惜跟很多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无论是资历很深的经济学家,还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才俊,抑或非经济学圈内人,多少表现出来的都是觉得经济增长并没有带来生活的全面改善——也就是说,人们并没有活得更幸福。当然幸福的衡量是个问题,我们总在多少的鄙视希腊高福利带来的人们慵懒,在他们的财政危机中还幸灾乐祸,却不知中国国内即使没有财政危机人们的生活也只是被一次次的美好的希望所支撑着。希望有个大房子、希望孩子们可以享受最好的教育、希望自己年老之后可以享受高水平的医疗,这样的简单梦想支持着无数的青年人奋斗。然后很多人半途上翻然醒悟,带着自己最宝贵的财富,或是人力资本、或是多年来的储蓄,断然决然的移民他乡。可以说,近些年来的“技术移民”的数据是很可观的,更直观的感受或许可见于近几年放弃高考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很多时候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教育体制的问题,我想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社会保障等等问题。总在指责中国的高等教育多么失败,那不如去看看高等教育之后人们的生活多么绝望吧。北大清华的天之骄子,也不免为了一个北京户口、一套不过七八十平米的房子而黯然心碎。至少出国,还有继续梦想的可能。因此每每在背红宝书的时候,想想“一个单词多少美金”,很多人就这么咬咬牙挺过去了。我相信这其中有很多的人是理想主义、为学术梦想而奋斗,但相对的,或许正是没有足够好的环境让国内也足以承载他们的理想吧。
=尽信书不如无书,何况一人半夜痴语?读过就忘了吧=
Posted by cloudly
若是说在我刚开始接触经济学的时候,谁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那非熊彼特莫属。依稀记得大一的时候在一堆政治经济学劳动价值论中,猛然蹦出熊彼特的“创造性毁灭”之时,那气势磅礴的让人感动的哗啦哗啦的。自此,Schumpeter这个名字就一直深深的留在我的记忆中。只是到后面,越劳碌奔波于技术细节,越没有时间接触熊彼特,只是隐约的在周期理论中有所触碰。后来,受凯恩斯影响越来越深,而读凯恩斯难免听闻当时的争论,在诸多唱反调的摇旗呐喊者中,熊彼特自然是旗帜鲜明的让人过目难忘。
前几日流连于书店,忍不住就抱回来一本《熊彼特》,同一本商定好若干年后送人的《秦观集》一起。当时买的时候也没注意是谁写的,随手就牵回来了,而后一看是(瑞典)斯威德伯格,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相比于《凯恩斯传》,这本书真的是薄了很多。好在细细读下来,没有失望的感觉,客观的文字简单的陈述,几笔描画就把熊彼特当年的形象清晰的勾勒于纸上。
说来有趣,网上有人说熊彼特之于凯恩斯正如周瑜之于诸葛亮。他俩同为贵族学校出身、还都曾受教于马歇尔。同样关注宏观经济运行,差不多同时在写货币论,同样在自己国家的财政部担任过职务,又同样失意于政界,亦都曾在商海中翻船。看他俩的故事就让人感觉上天总是要给聪明的人造个对手,要不世界就不精彩了。当然,凯恩斯或许和熊彼特最大的不同就是凯恩斯年轻的时候有贵族青年之间的同性相吸倾向,而熊彼特则可谓花花公子。
好了,我总是这么八卦,别的记不住八卦总是忘不了。坦言,熊彼特之前我从未如此感受到“企业家精神”,这个可能稍稍和凯恩斯的“动物精神”有所区别,不过我感觉他俩所倡导的实质相差可能不多(虽然前者更侧重创新)。企业家精神融汇于经济运行之中,从而有了“创造性毁灭”。同样精彩的是由创新和技术衍生的经济周期理论,让人深刻的体会到“螺旋式上升”、或者更简单的说“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之感。经济增长到底是由技术驱动还是制度制约一直争论不休,不过熊彼特敏锐的提炼出来的“企业家精神”确实有非常强的现实解释力,其在管理学中的影响更是不容小觑(毕竟有德鲁克啊……不过其实迄今我还不曾了解管理学关注的核心问题到底是啥,这门学科实在是太面向实际了,难以抽象到一个点)。
暂罢,说一点稍稍偏题的事儿。最近一段时间(>半年)有若干好友或明或暗的诉求“遍寻名师而不至”。但凡青年才俊,都多少有点卧龙当年隐居世外的“清高之气”,待价而沽。每每遇此,大多只能安慰一番,帮忙骂骂世道不公,抑或感叹一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其实比较实际的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干嘛总是对老师的期望那么高,他又不是亲爹亲娘并没有义务手把手把你带大。尤其是现在,学问上名声高的不见得人也高,至少不见得他有时间精力用在你身上,总不能指望“耳濡目染”就“深得真传”吧。能学一点是一点,老师也是人,不是神,“则其善者而从之”不就完了。我总有一种特封建特迂腐的想法,老师年龄这么大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必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万万不能轻视。当然,我这也算一种“美好的幻想”,觉得他们应该有过人之处而并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可能至少社会阅历丰富的多吧。
不过,到这里我总是难免像怨妇似的感叹一声“都是扩招惹的祸”啊~扩招数量上来了,质量却下降的更厉害。当然我很能体会“把一群没学上的人扔到社会上会给当地警察局带来多么大的压力”,但是为什么不搞职业教育?我真不明白你折腾着千千万万的人学什么微积分线性代数有啥用,还不如给他们一个钳子把手告诉他们怎么修汽车来得实在。这年头不见得工程师就比高级技工日子好过。毕竟有调查说(来源忘记,见谅),“美国只有42%的人有智商学会高等数学”,虽然说华夏民族自古聪颖,我也不相信这个比例可以提高到现在大学的入学率。如果象牙塔还是当初那个人口密度,或许老师会稍稍有心情多教学生一点、多沟通一点吧。
回到熊彼特。我有点想不明白的就是熊彼特在政界混得很不如意的原因到底是他的个性只适合学界、还是经济理论和现实之见尚有不小的差距?有时候宁愿相信前者为主,毕竟从凯恩斯身上可能更多的体现为前者。而另一方面,熊彼特所言的创新精神,我想知道在现代的中国企业家中是否缺失?创新不等于专利,我有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很多企业乐于标榜每年创造了多少新的专利有点过于做表面文章了。当然,从生存压力的角度,我倒是很欣赏华为,不管他的成功到底有多少应该归结于技术创新,至少他的创新是提高社会福利的。我对印度的某些“闭关锁国”做法确实感到悲哀,当然他们考虑的可能不只是商业和社会福利这么简单。
Posted by cloudly
最近的繁忙终于渐渐告一段落,有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可以做点事儿。昨天和一位学长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最后的送别,因为可能有一段时间都无缘再见了。学长在这几年大学的生涯中帮了我很多很多,依稀记得经常厚着脸皮去问他一堆堆弱智问题,然后他耐心地跟我一一解答。还有影响我特别深的就是他对于学术的态度,反对造假、反对浮躁,一心一意追寻自己理想中的学术。读博士读的这般清心寡欲,确实难得。每每念及于此,都会不自主的自卑一下,感叹自己经受不住五彩斑斓的诱惑。
然而学长的理想主义却让我觉得有点稍稍过了。他还有一年就要博士毕业,我本以为他会找个不错的学校留校当老师,然后继续他的学术生涯。可是没想到他的决定是考英语然后出国。因为这一年要写博士论文所以几乎还没有时间准备英语,如此申请的话最早也要博士毕业后的那个秋天了。当然毫不怀疑他的能力,连人大某天天在blog上吹嘘自己的坎布里奇生涯的人都能飘过去,何况这种如此热爱学术的人。只是学经济的大多根深蒂固的有一种“机会成本”的概念,不由自主的就会进行一下成本-收益分析。博士毕业出国、再读五年的博士……大好的年华就要在论文的陪伴中度过了。只是他的固执来源于一种对学术的热忱,对国内研究的失望和一种对国外最先进宏观和计量研究的渴望。总而言之,一种对于学术的理想主义。
我从来不讨厌理想主义者,我自己也是一定程度的理想主义者,喜欢把未来预期的很美好。只是最近接二连三的碰到许多因热爱学术而想出国的,让我恍然间有种错觉。记得当初决定飘洋过海的时候,总有人很艳羡的跟我说出去就好。我只能苦苦的一笑,想想这般艰辛的道路滋味只有自己可知。但是我没有选择,如果想多学一点经济学,最高效的路子就是出去读。我无意于学位,所以不想在国内浪费两三年的时间然后拿个不错的硕士文凭、以便在申请的时候传递一个不错的信号。难道所有出国的人都是抱着这么一种心态?时间啊……这么长的时间白白浪费在申请上岂不是很不划算~
有的时候在想,学术圈子明明那么小,为什么大家还挤破头的往里冲?只是因为习惯了么,习惯了在大学的教育中被一群学术圈子里的人打造成学术胚子?再叹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不过也不合适,我还没进去,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想不想出来?只是见过太多想进去的人,不禁怀疑到底经济学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使得他们难以自拔?当然,最理想的就是能进能退,像赵云一般。
Posted by cloudly
达则兼济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 …… 或曰,兼济则达,独善则穷。